临沂

我此一生,所为不过一人,他人纵有千万好,终归不及。

剑阁闻铃


主cp:黄豆
一推就倒纸片人小贵族
喜欢看戏貌美如花皇帝

副cp:忠犬将军姜丹尼尔×内阁首相邕圣祐

架空星际au,有私设
仿照英国早期君主立宪制

        在加西亚帝国,让公民津津乐道的,首先就是黄旼泫的容貌。
        加西亚帝国现任皇帝陛下的美貌,比蝴蝶还招摇,比宝石还耀眼,比妖精还艳丽。
  听闻他的生母是星际有名的美人,一颦一笑皆如画中人,又比画中人灵动,当得起“妖后”之称。他的容貌又大多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能生生叫人看痴。而他的气质却继承了上任皇帝陛下的冷酷,无情无义。
  黄旼泫此人,极美极冷,倒不是说他待人疏离,而是内心残酷,喜怒无常。也许上一秒还在对你柔声相待,下一秒便能眼都不眨的令人将你拖出去砍头。但无论性子怎样阴沉,仍旧有大把大把的少女为他前赴后继。
     总而言之,加西亚帝国皇帝陛下黄旼泫就是个飞扬跋扈,喜怒无常,阴沉可怕,不懂怜香惜玉的绝色美人。
        黄旼泫穿着大红的织金长袍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听戏,袍角迤逦,在璀璨的灯火下划出的光彩,比宫殿柱子上镶嵌的宝石还要夺目。
        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将它一点一点的展开,上面的牡丹绣着金线,精致又华丽,美艳地动人。他睫毛长长,衬的眼神也十分潋滟动人,仿佛也沉醉在其中去了,可是细看时却能见,他又是十分清醒的。他将自己与戏曲隔绝开来,也像是将自己和周遭的人隔绝开来。
        像离古地球这么远的时代,也只有前身领地一大半是华国的加西亚帝国存在着戏班子这种古老的艺术了。偏生这位方过而立的年轻陛下又是最爱看戏,全星际最好的戏班子成为了他独家的所有物。
        但有人说,他喜欢看戏是因为有养戏子的爱好,许多贵族的少爷也有这样见不得人的爱好的。直到后来那位有名的虚曦戏班的台柱被打折了四肢扔出宫殿门外,听说是爬床不成被丢出来,这个谣言才不攻自破。
  台上台下众生相,红尘熙熙攘攘,他像是个一个薄情的美人,站在戏外冷眼旁观着,好做看戏人。他一直很清醒的抽离着。一如他18岁时父母双亡登基成帝平定贵族叛乱,一般波澜不惊,他仿佛一直是如此,在动荡中打出了一场令全星际叫好的战争,夺回了帝国的控制权,后来更是让加西亚帝国扩张成为如今的第一帝国,让他神机妙算的威名扬名万里。
        今夜是除夕,而整个宫殿只坐了四个人,如果被外人看到,就会发现,掌控着帝国军,政,商,平日里只会争锋相对的三个年轻人,和和谐谐地坐在一起,陪着皇帝陛下一起看这场索然无味的“戏”。
        即使有一个根本没兴趣看戏,坐在为他制造的软椅上用微脑翻看新连载的漫画,另外两个凑在一起聚精会神地讨论戏剧后面的内容,叽叽咕咕的声音和不时发出的傻笑让皇帝陛下有点愤怒外,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黄旼泫似笑非笑地望向台上红着脸唱戏的女人,艳丽妖冶勾魂夺魄,像是诱人的深渊。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头边。”
  那戏腔里竟是缠绵,台上的伶人美目流转,眼睛里尽是水汪汪的爱慕,看得人心底一酥,恰好与坐主位上的男人目光相接。
  姜丹尼尔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语气熟稔得好似兄弟一样,打趣黄旼泫,“不愧是皇帝陛下啊,处处留情。看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他看着黄旼泫难得闭嘴不言,正想再加油添醋发挥他的想象力的时候,邕圣祐凉凉地撇了他一眼,姜丹尼尔马上就噤声了,像一只大型犬,立刻可怜兮兮对着邕圣祐讨好地笑,像耍赖一样甩着肩膀,“哥~”
        邕圣祐一直很受用这招被他叫得有点飘飘然,只好用手摸摸大狗狗的粉红色的头顶,“丹尼尔,先办正事。”
        姜丹尼尔假装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的内阁首相,完全没有战无不胜的三军统帅的模样,严肃地控诉皇帝陛下对他的冷漠。却换来黄旼泫发自内心的鄙视和表现出来的冷笑。
       姜丹尼尔深知黄旼泫是心机深沉的小人,若是得罪了他,也就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特别还是这种大事情,他也就不情不愿地靠在邕圣祐的怀里一边吃着特供的软糖一边嘀嘀咕咕皇帝的暴政。
       一旁的金钟炫忍不住抬起头来,今日第一次用正眼看他们,用温和的嗓音直接了当地概括他此时的内心感受,“太吵了。”
        他无视了姜丹尼尔的白眼。继续好脾气地笑道:“说了这么久,二位不累吗?柳青青的嗓子千金难求,各位还是莫要辜负。”
  他转的话头非常粗暴而生硬,可他的态度却自然又温和,好像自己浑然不觉。黄旼泫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明白他这是嫌太过麻烦了,这才含笑的转过头,道:“嗯。”
  台上的柳青青见黄旼泫总算不再和姜丹尼尔说话,转而看向她来,立刻唱的更加起劲。
  金钟炫瞧着只觉得好笑,都说最高明的戏子唱出好戏,自己都得入戏方能得情,可柳青青嘴里唱着戏,眼睛看的分明是黄旼泫。可算是心不在焉,不过这姑娘一片芳心,只怕也要零落成泥了,因她不知道这红衣美人,惯来只做看戏之人,从来不入戏。
  “可怜你香魂一缕随风散,却使我血泪千行似雨倾。恸临危,直瞪瞪的星眸咯吱吱的皓齿,战兢兢玉体惨淡淡的花容。”
  柳青青咿咿呀呀唱个不停,水袖带起的风也带着几分凄惨的意味。姜丹尼尔却听出了几分杀意。常年在征战的他对这种气息分外熟悉,他略带吃惊地看了看邕圣祐,却发现那人长长的睫毛下藏在阴影里的三颗痣,随着主人低头微笑而微微上扬,明明是计划得逞的样子。他虽然不知道“大事”是什么,但也猜出了一二,不过又是黄旼泫的一计引蛇出洞。
  他只好抬眼看向柳青青。
  柳青青仍旧毫不在意的朝黄旼泫送上柔情蜜语的眼神,那眼神盈盈动动,好不可怜。
      “眼睁睁既不能救你又不能替你,悲恸恸将何以酬卿又何以对卿。最伤心一年一度梨花放,从今后一见梨花一惨情。”
  唱到最后一句“情”的时候,柳青青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让人不禁皱眉。姜丹尼尔心中一紧,没等他反应,便见那穿着一身白色戏服的柳青青,突然从台上跃起,水袖翻飞,手里握着一把银光,直扑黄旼泫而来!
  竟是暗杀黄旼泫的刺客!
  就见戏台上方才与柳青青搭戏的小生老旦,蓦然间全都从四面八方出现,皆是凶神恶煞,哪里还有方才唱戏的传神模样。
  这个戏班,竟然是一个刺客做的门面,想来身后之人也是足够了解黄旼泫,知道他爱看戏听戏,便搭了这么一个戏班子,唱的却是鸿门宴。
  可真是无妄之灾!
  四面八方都是扑来准备开枪的刺客,迎面又是杀气横溢的柳青青,黄旼泫避无可避,邕圣祐眉头微皱,姜丹尼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而金钟炫根本没在意似的抬头。
  就在这时。
  眼前一亮,从斜刺里,突然盛开了一朵牡丹。
  子弹没入艳丽的牡丹,好似也被这朵牡丹惊艳了,没有再继续往前。
  柳青青一愣。
  她开的又巧又刁钻的一枪,就这么被那把华丽的折扇轻轻松松的挡了下来,仿佛她的攻击不堪一击。而金丝折扇上的牡丹,花瓣卷曲舒展,美不胜收,像是在嘲笑她的渺小。
  饶是她再如何镇定从容,尤其是今日的劫杀早已步步为营,却未曾将黄旼泫引诱入局。
  黄旼泫横折扇站在金钟炫跟前,艳红的长袍及地,漂漂亮亮的洒下来,一丝不露地遮住金钟炫。外头的日光暗下,却显得他在这暗色里越发璀璨,连带着折扇上那朵牡丹,都在拼命盛开。他一双狭长的凤眼浅笑盈盈,含着无尽的潋滟色彩,望向柳青青。
  被油墨涂了满脸的女子,自然看不出神情,唯有一双眼睛冷硬如铁,再不见方才唱戏时候的婉转动人。姜丹尼尔已经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对着柳青青。
  “谁派你来的?”黄旼泫轻声询问。他的声音也很柔和,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友人,或是不忍心惊扰了千娇百媚的佳人一般,含着无限的怜惜。
  柳青青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嘴角的笑容清浅,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道:“你说出来,我让你结束的痛快一点。”
        柳青青冷哼一声,与周围的其他戏子,齐齐往黄旼泫身边扑来,希望能放手一搏,便见那持光剑的白脸人突然一顿,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从嘴角流出一道殷红血迹,慢慢的仰面倒了下去。
  他的胸口,开了一个血红的洞口。姜丹尼尔毫不犹豫地往其他人身上继续开枪,而宫殿四角的房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金家的暗卫,他们面无表情,手下不停,只管“砰砰砰”的开枪。
     宫殿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金钟炫不由得往黄旼泫的衣摆处缩了缩,心中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柳青青这一场戏做的精妙绝伦,可没想到黄旼泫看过的戏不少,真情还是假意,看得格外清楚。戏班的人自以为在做戏给黄旼泫看,而黄旼泫,是真的将他们当做一场戏。
  那看上去漂亮的、惫懒又妖冶的青年,动作格外优雅,身形不如柳青青急促迅猛,却像是狩猎的毒兽,不紧不慢的靠近猎物。
        他早已从那夜抱着自己无声流泪的皇太子锐变成如今杀戮果决的皇帝。即使这样危险,金钟炫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高兴。
        黄旼泫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柳青青的四肢,卸了她的下巴。
  柳青青被制住了,如玉的美人,此刻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如任人宰割的猪狗一般。以她眼前的情况,连自尽尚且做不到。
  黄旼泫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柳青青面前,柳青青身上满是鲜血污泥,而他华丽的袍角却丝毫尘埃也不沾。他依旧高高在上,依旧做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帝。
  “我给过你机会。”黄旼泫微微俯身,仿佛很怜悯似的,轻声道:“可惜你拒绝了。”
  柳青青的眼里,倏而划过一丝恐惧,即便是死士,最后的仰仗也是因为对死亡毫无惧怕,但对死亡毫无惧怕,不代表对死亡以外的事毫无计划。当他们失去最后的王牌——随意的结束自己生命以后,要面对的,就是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事情。
  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侍卫的领头恭恭敬敬对金钟炫道:“家主,留了十个活口。”
  柳青青眼里的恐惧更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金钟炫竟然还能完整的留下十个活口,这实在太可怕,最重要的是,十个活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更多的可趁之机,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同样的十个死士进私牢,比一个死士进私牢可撬出的真相多得多。
  黄旼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你们戏唱得不错。”黄旼泫笑了笑,“可惜了。”
        姜丹尼尔大咧咧地走过来拍拍黄旼泫的肩膀,“后续交给我吧,这么好玩的事你们三个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吓死我了。”他假装受惊捂住胸口,两颗兔牙露了出来。姜丹尼尔向来喜欢破坏黄旼泫故作高深的态度。
        金钟炫的侍卫将他们全都拖了下去,那些衣着光鲜的戏子,被剥去了华丽的戏服,动弹不得,瘫倒在地被人拖着的模样,实在狼狈至极。名动一时的戏班,顷刻之间成为阶下囚。
  等待他们的,是比这出《剑阁闻铃》还要悲惨的结局。
        邕圣祐愉快地拍拍手走过去检查剩余的尸体,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肢和修长的长腿,他带笑的脸庞锐利有线条,看得姜丹尼尔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有些心猿意马“这次究竟是?”
        黄旼泫白了他一眼,看穿这位发小心里的小九九,不予理会。
        出声的是金钟炫,“好像是旼泫二叔的人,我们不小心截到了要动手的消息,就布局提防他们了。”金钟炫脸色不虞地补充道,“旼泫最近老是被暗杀,我们是时候要杀鸡儆猴了。”他冲方才的暗卫点头,吩咐对方清场。
        重新再摆宴席,四个人收拾好围在一张桌子上坐下了,首先拿起酒杯的还是黄旼泫,他给自己斟满了酒,酒是姜丹尼尔最喜欢喝的康普利特,
浅柠檬色的葡萄酒,带着柑橘、成熟苹果、李子和蜂蜜的浓郁香气,用小小的瓷盅喝果子露的是金钟炫,他口味一直都像小孩子一样,终究还是嫌弃康普利特微苦的酒精味,邕圣祐倒是这四个人里最好侍候的,一点也不挑嘴。但终归他们都要一起举杯。
  “恭喜我们大将军凯旋。”黄旼泫优雅地拿起酒杯,就像美人举剑,有种落拓的潇洒,却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迷人了些。
  姜丹尼尔也不客气地举起了酒杯,与其余三人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些酒液也洒了出来,闻得到清冽的酒香。
        方才的血腥味被清新的柑橘味掩盖,他们四人好像不记得前面的那一场闹剧一般,肆无忌惮地吃吃喝喝,笑声几乎冲破了屋梁,比起往常的冷肃嚣杀,的确要愉快的很多。毕竟这是举国都快快乐乐的除夕啊,他们四个从小认识的竹马,如今几乎都身无牵挂孑然一身,过除夕也只能每年不要脸地往黄旼泫这边凑了。
        毕竟大家都很孤独。
        黄旼泫知道面前这队情侣好久不见,姜丹尼尔出征时间太长了,自然是不胜想念的,谁知道还没等他发话,姜丹尼尔就没脸没皮地汇报皇帝陛下,他不胜酒力,要和邕圣祐先行一步。更何况黄旼泫今天还恨不得他们早点走,眼神一直在金钟炫那里暗自打转,真是戏中戏啊。
        黄旼泫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被这两个活宝整的不成样子,他摆了摆手,“快滚。”金钟炫笑倒在一旁,大声补充道,“不要太急嘛,实在憋不住皇宫里也有客房啊。”
      “他如果住进去,第二天我可能要把房间烧了。”黄旼泫认真地接腔diss自家将军。
        在看着他们告辞后,金钟炫才懒洋洋地起身,慵懒地拍了拍衣角正准备道别回府。却不料被黄旼泫抓住手腕,“留下来陪我。”
        黄旼泫忽的伸手,擒住他的下巴。他顺势把人轻轻松松地推回椅子上,有一只手亲昵地揽住金钟炫的腰。
  他的指尖微凉,很难想象,容貌如此深刻艳丽的人,指尖没与暖意,仿佛也带了外头的寒露。他侧过身子,欺身逼近,自上而下盯着金钟炫,嘴角笑意加深,语气喃喃:“你走之后宫殿里就没有人了。”
       他深知金钟炫就吃他这套,他肆无忌惮地欺身而下,没把纸片人小小的挣扎看在眼里,看着金钟炫黑亮的眼瞳里倒映出宫殿的灯火,也清楚地映出了他。
        他经常近距离的看金钟炫,但不管是多少次看,每一次看到,都会不由自主地透露出温情和爱意。即使被那两个没良心的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他还是戒不了。
        这个温柔得连血都见不得的男人,为了他,孑然一身地扛起了只剩他一个人的金家,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年轻的皇帝身后,通过最残忍的手段成为了贵族的主心骨,将一个百年望族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在他失神片刻里,金钟炫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脸色苍白一如冬日枯雪,他黑色的衬衫松散,领口绣着的牡丹却精致又整齐,那是黄旼泫为了宣告主权一针一线帮他缝上去的。金钟炫看着这个认识了二十五年的皇帝,像是开在惨白冬日里的一朵红莲,灼热的令人刺目。又像是于深渊的倒影中看见一轮皎洁明月,漂亮的令人胆寒。让他不敢靠近,他不如姜丹尼尔豪爽没有心眼,也不如邕圣祐在朝政上对黄旼泫帮助大,他想的很多,甚至也敏感地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暧昧。所以他退避三舍,害怕这份如同无妄之灾的情感。
  但是没有人能抵抗皇帝的容貌,更何况他就这样深情地望着你的时候。他的鼻梁形状好看的不像话,嘴唇薄而红,即便是薄情的嘲笑,也让人想要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求得一吻。刚才那些浅尝辄止的酒精霎时间齐齐上脑,看见黄旼泫微翘的,红润的嘴……金钟炫像受了蛊惑般,慢慢的,一点点的向前俯身,吻了过去。他的肤色苍白如雪,眼睛亮的像是照亮这黑夜唯一的光。他的一双眼睛潋滟的让黄旼泫忍不住屏住呼吸,金钟炫声音却含糊的低哑,黄旼泫忍不住用力将人压在椅子上,金钟炫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唇舌间很快就滑进了黄旼泫的舌头。
       黄旼泫用尽全力来吻他,这个吻实在太过用力又太过绝望,却又充满了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了正在用力喘气的青年,一脸无辜地盯着金钟炫,眼睛眨也不眨,唇齿之间都有挑逗的味道,手也没有从他的腰上落下来。
  金钟炫心知肚明这个人耍赖的伎俩,咬牙切齿自己没有底线。他脸色恢复如常后,认真对着黄旼泫道,“伴君如伴虎,金家不止一个。”
        黄旼泫忽的笑了,一双含情的凤眼似醉非醉,他温柔地亲了亲金钟炫光滑的额头,“金家只会有一个,只要你喜欢我。”金钟炫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开怀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笑的这么开心。”黄旼泫打趣他“看来你肖想我很久了啊。”
  “亲得这么用力,”金钟炫马上反击,“看来你很怕我跑掉啊。”
  “有什么可怕的,”他轻哼了一声,“你跑到天涯海角,我总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金钟炫嗤笑,懒得和他继续说,却不晓得年轻的皇帝居然得寸进尺,把他拦腰抱起,往他脆弱而细腻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你好香。”调情的话张口就来,金钟炫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茉莉,橡木苔和麝香的香气,那是金家特调的香水,有安神镇定的作用。但对他来说,只是感官上的刺激。
        金钟炫听到这话脸就害羞地变红,气急败坏地瞪着黄旼泫,抱着他的人仿佛无知无觉,径直往他自己的卧室走。
        帘外秋霜凉,芙蓉春帐暖。

TBC.

对弈



*《痴人一梦》·番外
*王凯×胡歌,极度ooc
*可以当做单独篇
*请勿上升真人

        人生如棋,是惨败还是大胜,全在你执手起落之间。
        胡歌是这样教导他的。
       
        王凯搭着一旁的玻璃,正好能看到外面瑰丽的世界。
  是的,瑰丽。
  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看着它,会把那些喧嚣全都撇在脑后。更何况,在等待的时候太阳开始偏西,此时已经躲进厚实的云层中,只能看到从西面的地平线开始铺设开来的一大片火烧云。
  暖橙色的光打入大厅,甚至不用任何灯光就能营造出最美的场景。
  建筑师设计的时候一定也考虑到了这些,这顶部的一整层就是用来与外面的天色交相辉映的。
  王凯静静地看着他以前就渴望看到的场景,那么高的地方,将整个城市踩在脚底下。瑰丽的云朵像是要从天边翻滚而来,淹没整个城市。
    所以他眼中最后一点点犹豫和彷徨在这样和暖的光芒下,一点点消散殆尽。
  而胡歌进入军部最高层,看到的场景就是如此,不由得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王凯将额发捋起来,侧头道。
  胡歌摇了摇头,王凯和从前乖巧地说着“前辈”的少年已经不一样了。仿佛在某一个夜晚过后,他不再继续伪装,放任自己的野心和能力,自从成为了暗部部长后,他已经成为可以与自己并肩的人物,自己最大的隐患。
  他以前的话很多,自从他成为暗部部长以来,胡歌就没怎么见他笑过,像一条终日活在阴冷的水沟里的蛇。
  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我来了,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他没等王凯开口,就先询问了进程。
        王凯皱起眉头沉吟道,“嗯...神龛里有个杀手愿意和我们合作,级别挺高的,几乎是指挥官之下了。但是作为要求,他需要洗白和保住两个人。当然,作为合作伙伴,我们需要一个足以让神龛那边信服的理由。”他笑意盈盈地望着胡歌,“‘引蛇出洞’还是需要诱饵的。如果诱饵越大出来的蛇不就越多么?”
      “当然可以,只有这些么?”胡歌明白自己的权利已经被王凯架空了一半,所以没有在意这些于他而言无足轻重的东西,他在意的是霍建华的安危,“你没必要把一个已经退役的人捏在手里吧?”
        王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抱着手臂冷笑地看着他,“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闲理会别人?更何况,人不是我抓的,说了多少次你都不信。”轻佻的尾音带上了怒意。
      “我会去的,我们两个现在这样见面也就只有吵架。”胡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有什么事等这次回来再说吧。”
       仿佛横亘他们中间的空气成了一道天堑,把他们两个之间的世界,一分为二。
  胡歌在军部的训练期是他的前辈,被称为神机妙算的胡歌在那时就已经是下一任部长预备了。在他艳压群芳的时候,总会被别人拿出来和胡歌做对比。
        虽然他一直奉承着王不见王的原则,在训练营里也没有怎么见过这个众人皆赞的前辈,到后来,他到军部上任的时候,才真真正正地看见了他。
        他的面容很像个少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他的眼睛很漂亮,瞳仁漆黑深邃,睫毛很长。嘴唇温润,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整个人却犹如漫天茫茫风雪里的白桦树,挺拔而倔强。
        这让王凯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乖乖巧巧地叫了前辈。颇有几分讨好之意。他一向很看好自己的外表,笑起来很受别人喜欢。正因如此,听到这称呼的胡歌笑的眉眼弯弯,用温和的声音和他说,可以一直叫下去。
      “你是王凯吧?是被分配到暗部了吧,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地方可以找我。”胡歌在人前一直都是温柔和疏离的,但这一次靠近却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叫了自己一声前辈。即使素昧谋面但也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许久未听过的称呼,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沉静的男人正微微侧着脸看着窗外,逆光让他的身影看起来纤细了一些,那些暖暖的光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张本来表情显得些许冷淡和忧郁的脸上,慢慢绽开的笑容,桃花眼中盈满了水光。像是一整个人都与外面的光融合成一片。
        而后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见面也不过一声前辈的关系。直到他们两个部门一同开起了作战会议,看到胡歌判若两人的表现后,他心里才真正开始理解那些渴慕和崇拜胡歌的人。
        胡歌有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和一双极薄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他认真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泛着亮光儿的微微眯起少许,唇角会不自觉地上扬到一个令人沉醉的弧度,给人的感觉有点儿放浪不羁又有点玩世不恭。
        王凯觉得自己便是醉在了他这笑容里,好多年没有醒过来,以后也醒不来了。               
        所以他的任务开始越做越好,自己像拼了命般往上爬,为了追上站在顶端的人。然后他拿到了和胡歌一起的任务后,兴奋的不得了,反反复复地查阅那条短信。
        可是,他突然听到有人在笑谈自己的这次任务,“你怎么这个小子一起做任务啊?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啊?我记得你一直是独行侠啊胡歌。”
       胡歌没有说话,站在墙后面的王凯把手指攥得发白,生怕接下来是令他心碎的话,他偷偷把头探了出去,却看到胡歌半垂的桃花眼眸如酒酿一般醉人,然而长长的睫毛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猫抓老鼠一般戏谑道:“自打我遇见他开始,他就没有过‘意外’。他所有的任务完成度都是A级以上。”
        只剩王凯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不知所措,即使他有高超的头脑也无法理解这种情绪。
        因为这次完成得很好的任务,他们几乎成为了固定搭档,但是他看见过,需要霍建华和胡歌一起配合的任务时,才清楚得认识到,自己过不去胡歌为他画的圆圈,但是霍建华可以。
        这种念头逼得他发疯,抑制不住的思念让他恨不得一枪崩了自己。
        再后来,在一次危险的任务中,霍建华因伤退役了,原因是作为指挥官的他选择保住胡歌,他不管不顾胡歌在通讯器里的怒吼,带着诡异的微笑,将那个人放弃了。
        不过最终还是救回来了,他有些遗憾地叹气,回忆起他上次单独任务的时候遇到的人,那个人脸上笑嘻嘻的,眼神里却带着深邃的倦意,他鬼使神差地询问了那位来自神龛的杀手,如果想要得到神明该怎么办?
        那个杀手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把神从神坛上拉下来不就好了么?”
        其实他告过白的,就在上个月他们还没有冷战的时候,他们降落在热带雨林之后迷路了,他着急地找了一路胡歌,看见他之后像凶猛的大型犬扑过去抓他。
      “下次不要一个人走掉。”
      “这是任务啊。”
      “无论去哪都要告诉我一声。”
      “好。”
      “胡歌,我喜欢你很久了。”
      “……嗯,我知道啊。”
      “那你呢?”王凯松开了胡歌,双手扶起他的脸,墨蓝的双眸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他的内心,“前辈,你喜欢我吗?”
        胡歌静静看着他,不说话。整个人微微低着头,眼睛也下垂着,太纤长浓密的眼睫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睁着眼睛还是闭着。他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
        王凯声音微微颤抖,如同哀求般又问了一次,“哪怕一点?”
       他看着胡歌始终说不出一个答案,最后只能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那个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近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然后深入,化为唇舌间灼热的温度。
        胡歌紧闭着眼睛,承受着那人饱含爱恋恨不得把他吞入腹中的热烈的吻,感受着王凯锁在他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的力度,听他祈求般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胡歌,胡歌,你喜欢我好吗?你喜欢我,好不好?”
        胡歌不由得抓紧他的衣服,以至于不被他狂热的举动逼得站不住脚。他却如同一只困兽,明明有能力冲破牢笼,却始终忌惮着怀里那朵脆弱的蔷薇,不得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唇舌间缠斗的水声在安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微弱的灯光下亲吻的两人却不是彼此心意相通。
        可惜,他喜欢的人从来不是玫瑰,接下来的一切开始的如此出人意料又在王凯的意料之中。胡歌开始慢慢地疏远他,他顺从着心里的念想,把神明一步一步地从神坛上拉下来,成为他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
        最终,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杀手向他发来了请柬,他下了一个决定,在那之后,他应该就可以得到胡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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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歌被神龛的人围攻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王凯盼着他死,才无人可挡他路。
        已是死局,无可挽回。
     胡歌站在空旷的仓库里,手握成拳,深深吸了口气,才慢慢松开掌心。
  他并不愿意沉溺于过去的回忆之中,但现在的处境越是残酷,就显得过去的回忆越是清晰。
     他真是一直在自讨苦吃。忍让也好,退缩也好,都是为了那人那天那句炙热而又悲伤的“喜欢你”,那句让他愧疚无奈的“喜欢你”。

     ……
        在失去意识之前,胡歌听到两声遥远的枪声。
        也许是快要死了吧,他平静地想。他已经杀了几十个杀手了,无论是他带过来的下属,还是其他普通人,都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但不知道是谁的。
        如果不是神龛要活捉他,可能还没有那么麻烦吧,他自嘲地笑了。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举着一把狙击枪,蹲在在他面前,冷淡的眼神让他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却听到他说,“不是我不想快点来救你啊,神龛这个副本太难打啦,对不起啦。”那人帮他做了紧急处理后,拎着狙击枪大步往前走了。快的他只睁眼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痣。
        昏昏沉沉间,他好像听到王凯的说话声了。
        大概这时,胡歌才知自己深陷罗网,而真正的约束,叫做心甘情愿。
       恍惚间觉得,他似乎对王凯说了句话。
        就这样吧,我终于死了,你能开开心心地做上部长的位置了。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方才面对神龛的boss都面不改色的王凯终于慌了起来。
    “我不要你死。我......我只是气不过,”他抱着胡歌自言自语道:“我就是气不过你老是为了别人去送死的样子,一副大义凛然不顾自己,却连话都不愿和我多说,还老防备我......我错了。”他结结巴巴,边说边去擦胡歌脸上的血,可惜他手上也都是血,根本擦不干净。
      “我只是想要真正和你并肩,说什么会牺牲都是骗你的。我想把神龛灭了,是不是就能让你高兴......不和我冷战了......”
       王凯颤声道:“前辈......我真的......”
      
       他带着眼泪对大张伟吼道,“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大张伟什么都没说,他看了一眼胡歌,决定对这件事不做口舌之争。
        明明是你不告诉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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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温暖,连带着屋内的冰凉地板也一并染上一丝惬意。
  飘窗边,素色衣衫的青年正半倚在那里翻看一本旧书,他纤长的指上,正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片,那张微黄的便签上面还是躺着那几句话,【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那是他二十六岁最真挚的念想,而如今却成了妄想。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将便签小心翼翼地夹回了书里。
        他突然想起他们一起执行任务唱的那首童谣。
       王凯低声的,跟着记忆里的旋律哼唱起那首尘封的童谣,他轻轻的用脚尖点着地面打着节拍,将视线投向窗外。窗外是翠叶巨木,还有蓝的干净的天空。
      “前辈...”
         他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想抓住那个虚无的幻影。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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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番外结束!大薛那篇就是神龛的番外啦。
台风要来了,害怕没有电。😂

痴人一梦

Chapter.9

       
*井柏然×白敬亭
*还没写到胡歌我好慌

        伦敦到北京,七个小时的时差,井柏然想着,自己这边深夜,而白敬亭那里已经清晨了。
        还是不打电话了。
        等做完任务先吧。
        他将手机放回兜里,戴上连帽衫的帽子,往楼顶走上去,殊不知,自己的手机先“嗡嗡”地响了。
        付辛博虚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井宝...我受伤了,喻初原比我强,他现在应该逃跑了。”付辛博顿了顿,“我的显示器告诉我他现在正在往地下车库走,你去拦住他吧,我没什么大事。”
        井柏然听到付辛博的再三承诺,才直接回头往地下室的方向跑了,他再也不想感到被绝望拖进了深渊的感觉了,他们的任务曾经一直没有败绩,除了那次大围剿,把尚未成为杀手的付辛博拖了进去,当他失控地找不到人的时候,那是一种怎样的惊慌失措。所以,至此以后,付辛博一直都是在背后处理事情,BoBo也变成了黑客加杀手的无敌组合。
       虽然没什么关系,但那个喻初原还是死掉好了,他一边跑下楼梯一边想着。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串血迹,虽然很少,但可以判断出那位怪盗好像受了伤。但他也来不及深究究竟是谁弄伤了喻初原,这倒是一件好事。
        井柏然才刚刚坐入准备好的车里,就听到付辛博出声,“井宝,堵住地下车库的出口!”他一抬头就看到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SLS AMG就从他的车头前飞驰而过了。
        就在白敬亭以为他即将圆满逃脱时,可以随便找个小诊所包扎伤口的时候。车库出口却又一辆车子开着远
光灯堵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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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柏然坐在宽大的驾驶室里,慢悠悠的保持着40码的速度前进,心情很好似的用手指敲打着方形盘。
       他喜欢车,也喜欢开车,更喜欢开车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点,薛之谦看起来很清楚,所以才让他来做这件事吧。虽然是追逐一只胆大妄为
还颇有经验的老鼠,也不失为是一种挑战。
        从酒店的地下车库出来大约走了一公里,车载GPRS终于亮了起来:从付辛博那里共享的伦敦地图。同时车载蓝牙里也传来一句语言留言:小心点。
       井柏然摇了摇头,关掉蓝牙。瞥了一眼地图。 小小的液晶屏幕里同时显示两辆车的位置,用一个移动中的绿点代表自己,用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追击的目标。现在地图使用的比例尺是1:1km,这面液晶屏能显示出来的是车身方圆5千米的地图,他伸手,十分熟练的确定了自己和目标之间的最短路线。
        在十字路口急转弯,他驶上地图上用明绿色的线画出的最短路线,狠狠的踩下油门。百秒加速仅需要的4.4秒的BMW 760Li顿时真的化身为一匹香槟色的骏马,绝尘而去。
        现在军部都已经把标准提高到这种程度了吗?一个怪盗车技这么好?看来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没少干啊。
        井柏然脑子里正胡乱的跑过种种事情,转眼辆车就已经追出了路口。
这时候前方的十字路口是横向车道行驶,正好一辆加长的货车行驶到路口中央,货箱上还画着“易碎品”的标志。以奔驰SLS AMG当时的速度是非常难以避让的,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奔驰SLS AMG原地回转一圈,从货车尾部绕行,汇入对向车道,继续在别人的车头前左右飘逸,逆行了一大段后,才回到自己的顺向车道。井柏然跟在后面,更早发现那辆货车,自然是不用做那么惊险的原地旋转,但他也毫不示弱的跟着逆行了一大段距离,才斜着汇入车道。
        喂喂喂!刚刚那个动作不是在开玩笑吧?在离货车侧身只有那么丁点的距离的时候做出的动作。这种应变能力……快赶上以前天天和自己做跑车训练的薛之谦了吧。他跟在后面,更早发现那辆货车,自然是不用做那么惊险的原地旋转,但他也毫不示弱的跟着逆行了一大段距离,才斜着汇入车道。
        不过井柏然也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喻初原的这个人虽然驾驶技术很不错,应变能力也让人惊讶,是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还是能发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他换挡不够灵活!那应该是他的手臂受了重伤。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来控制方向,受伤的手只能勉强控制档位。
        像是突然没了兴趣一样,井柏然一路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了。保持着车速继续追击,却腾出一只手拿出了西服内包里的那盒万宝路,叼了一根在嘴里,把盒子扔到副驾座上,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S.T.Dupont镀钯金防风打火机,把烟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烟头那圈红晕以看得见的速度往后延伸,留下一条烟灰。他缓缓吐出烟雾,一时间消散不去的烟氤氲在井柏然眼前,使他微微眯起了双眼。突然,井柏然伸手按下了侧窗玻璃,回手摸上了自己的侧腰:他最喜欢的一支手枪,0.44英寸改装版沙漠之鹰。
        这也是井柏然选择在外面狩猎的原因,他更喜欢明晃晃开枪的感觉。
果断地按下车子的侧窗,握着沙漠之鹰的手伸向窗外。伸头、眯眼、瞄准。 这是一把大规格型号的狩猎手枪,因大杀伤力和后坐力闻名。现在井柏然和奔驰SLS AMG的驾驶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百米,以他的的射击水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那人的脑袋轰成一滩烂泥。
        一、二、三……瞄准了三次,他始终没有弯曲食指扣动扳机,或许这样车技的人就算在杀手中也很少吧,而且他方才看了一眼喻初原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
        时间被飞驰的两辆车割裂成更为细碎的粉末。
         0.44号的子弹终是冲出枪管时,没有加装消声器,而带着巨大的响声。前面那辆奔驰SLS AMG紧接着发出爆胎的巨响,车身瞬间向左偏转,同时伴随着刺耳的急刹声。三个声音紧密相连,声声刺耳,闻着皆心惊胆战。
        是的,最终井柏然的枪口瞄准的是奔驰SLS AMG的左后轮。
       中枪之后,左后轮迅速撒气,疾驰中的车子瞬间失控,往左偏移。井柏然在后踩了一脚刹车减缓了速度,怕跟太近撞在一起。
       而失控的奔驰SLS AMG在车身往左偏移的过程中,强行冲进街道左侧的一条巷子里,发出一串车身与墙壁激烈摩擦的刺耳声响。
他赶紧调转车头,跟着冲进小巷,没走多远就急刹停住了。因为奔驰SLS AMG被斜斜的扔在巷子中央,车头的左半边已经撞得变形,还死死的抵在墙上,驾驶位的车门大开着,却再找不到驾驶人的踪迹,只有稀碎的血液。
这个巷子四通八达,更是通往伦敦最落后的地方——平民窟。井柏然下车,吊着剩下的半支烟,悠闲的绕着这辆奔驰SLS AMG转了一圈。企图找出什么身份的证明。
        接通内线,想和付辛博说一声,自己要去追人,频道里却只有沙沙声。这家伙又把耳机扔哪里去了?井柏然只好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突然,备注名是“亲爱的”打了进来。

        其实弃车逃走这个方法并不明智,因为白敬亭现在受伤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无法止血的伤口却一步步把他推向失血休克的边缘。追他的人,是谁的都好。能肯定的是:他是杀手。如果他们真的狭路相逢,白敬亭是半分胜算也没有的,而且对方也完全没有要放他一条生路的理由。
        而一直开车逃也不是个好办法,刚刚被追了那么久,白敬亭清楚对方开车的程度。
       现在还真是让人感觉有些绝望的处境呀!
        白敬亭之所以把人引进平民窟的方向,是因为他早先就把几个逃生据点设在了这里。他按照记忆断断续续跑上了左手边中间的那把楼梯,在天台上发现了一个和楼梯间连在一起的工具间,外表看起来并不十分引人注意。白敬亭用折刀撬开了门锁,里面全是扫帚、拖把、水桶、水管和手扶梯,还有自己前几天放在地上的医疗箱。他现在不想跑动,也没力气再跑动。运动之后血液流动的速度会更快,失血不说,伤口上简单的包扎根本拦不住血,反而要留一地的血迹给人看。只能在这里稍作休整,拼一拼自己的运气了。
        如果那个杀手足够锐利,那么他躲在这里,充其量也只是多苟延残喘几分钟罢了。
        啊……真是不想死在今夜呀!白敬亭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好容易有了喜欢的人,还没再纠缠几年就这么丢脸的死掉,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无论是在他离经叛道的那段日子里,还是他家破人亡的时候,白敬亭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安静下来后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方才他仓皇出逃,现在躲在贫民窟废弃的屋子里,抖着手掏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大张伟。
       大张伟一直以来都在给他善后,他习惯性地点上那几个号码后猛然抬头,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有麻烦,证明大张伟那边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机,无意之间却点到了第一个井柏然的号码,熟悉的铃声让他抑制不住眼泪的落下。
      “小白?你起床了?”井柏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宛如天籁般的温文尔雅,与他正在受到追杀的冰冷处境一点也不配。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自己的鼻音,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像以前清晨的撒娇一样,“我好想你。”
      “别急,我很快就回去了,你有没有好好睡觉啊?怎么七点多就起床了?”关切万分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来,让白敬亭强抑着才没哽咽出声。
  时隔这么多年,白敬亭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独身在外,直到听到井柏然的声音,白敬亭方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孤独的:“没什么,我就是刚起来想你的早餐了,就想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时间,你那边一定很晚了吧,肯定打扰到你休息了吧。”白敬亭在危机里急忙地解释却带了几分温和和笑意。
  “.....小白,我也很想你。”没等白敬亭再开口,井柏然宛如天籁的嗓音便又从手机那一头传了过来。互相道别后,白敬亭才从那种失血的昏昏沉沉和刺骨冰凉中缓了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冷颤中突然回过神来。
        并没有人来找他!
        奇怪……被放了一马?这种事情完全不像是赏金杀手的风格啊。
        白敬亭摸索着艰难的从地上起身,外边静悄悄的,谁也看不见。井柏然和白敬亭通话完后心情大好,懒得再去理会那个已经濒死估计失血过多的喻初原,就让他再多活几个小时吧,反正他在伦敦也没有任何援手。
       他反手拨给付辛博,“搞定了,准备回去睡觉吧。”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一次,就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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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上人终于下来了。他身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一条鬼洗牛仔裤,挎着个阿迪单肩包,头戴一顶帽檐很长的牛仔棒球帽。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
       偏下山后的黎明,给地平线上的山脉描绘出一道金色的边。同样也在这个帽檐遮着大半张脸的、姑且称之为少年的人身后透出金色的光晕。
        他朝天空看了几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里提着他的单肩包,迎着黎明走去。
        与此同时,大张伟正在坐在Tina深黑色的沙发上擦枪,他干净纤长的手指在暗沉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晦暗不明。对面的薛之谦端着酒杯向他微笑。
        明知道对面的人不会回复自己,他还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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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字达成!
好久不见各位!敬请期待小白和大张伟的番外《易相逢》。
小白本来作死结果救了自己😂

痴人一梦*番外


      为了剧情需要,有些事情正文不能说就要加番外。😂请拜托评论啦~

选择一:《对弈》王凯×胡歌

       人生如棋,是惨败还是大胜,全在你执手起落之间。
       胡歌是这样教导他的。

选择二:《玫瑰人生》BoBo的过往

       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这只能说是成长的一种过程。没有那段经历,他可能也不会活在世上。
       生活和磨砺将他身上的锋芒磨尽才有了今日的他,虽然他母亲再也看不到了......谁也看不到了.......
       他如今只剩那个睡在床上给他念童话的男孩了。
 

选择三: 《易相逢》大张伟和白敬亭(中间带老薛)
      
       我们在最贫穷的时候相遇,又在最绝望的时刻相逢。
       这或许是缘分吧,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海鸟要归巢了,而我身边一直有你在。

       
       还有一到两个没有思路的番外,因为人物还没有出来,总之有些是友情有些是爱情。
最近要考试,所以7号再更文了,随带更一章番外,请读者们挑一章吧,个人推荐《对弈》。因为下章胡歌出场。
      
       给回复的孩子比心😁😁😁
   

痴人一梦


Chapter.8

*井柏然×白敬亭,副cp大薛
*没有链接,忘记剧情的话请点头像
*请给我一点评论谢谢😂
*请关爱一下作者吧😂

        白敬亭就这样趴在伦敦桥上,看着白日东升。起初是冷色调的鱼肚白,继而是一抹霞红,然后才是金光大盛。
  深秋的伦敦潮湿粘稠,他偎着身上的围巾一个人看完了一场动人的日出,直至絮白的流云与藏蓝色天穹遥相辉映。
  日头高照。
        就像流云会消散在苍穹的光景。本以为会越积越厚,直到下起雨的云层会一片接一片消失,最后又复生万里晴空。绝望会在平静中最终化作奇妙的死亡,消逝在虚空里。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桥来,驻足看著路边。不早了,不过大楼前的马路还是没什麽人影走动。
        他回想着昨夜和大张伟的谈话,发现这次任务过于诡异了。连大张伟都不清楚那份文书里究竟有些什么,上头也不肯透露丝毫,甚至连协助者都没有配给,为了保密,让他只身前来。
        如果只是一份文书,何必要他出手,军部里多是可以派遣去谈判的专家和间谍,却让自己,大张伟身旁的一把手来做。
        若说要对大张伟动手,理由也有些牵强,毕竟大张伟现在的势力如日中天,可是会有着分裂军部的危险。
        不可能的,王凯向来不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白敬亭只能在心底否认这个可能。而他自己又只是大张伟身边的一只鬼,有谁认识自己呢?
        他在心里预想了明天晚上的很多种可能,才放心地往预定的宾馆里走去。

        Times拍卖场,晚上八点。
        门口的喷泉花园已经被各种名车、名流、名媛和明星围了个满。穿着整齐服饰的侍者们虽然已经被忙得焦头烂额,但仍要保持住一脸淡定从容的表情,也着实好笑。
        白敬亭穿着朴素黑色的西装缓缓的汇入人流,伪装好的脸上满是失意和疲惫,以及眼中想要在拍卖场凑热闹的光亮。虽然非常不契合今晚的场合,但却不会不惹人注意。当他像个透明人一样在人流中穿梭时,看到了军部里的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同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自己还是需要谨慎的,即使那个女人连他的脸都没有见过,所有人听过的,只是“喻初原”这个代号罢了。
        今天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一个在暗中见过几面的女人。不得不说,和以往的印象很不同。以前在他的印象里,Holly就是年轻版的Elizabeth。大概军部中的女孩子都会很向往成为Elizabeth那样的人吧?淡定从容干练并且冷艳动人的一柄利刃。的确,她就像是深海中稀有的黑珍珠,想一瞻她的风采就必须有过人的水性,能潜进深海之底。而现在Holly看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类。她看起来就像是毒药,包裹着厚厚糖衣的毒药。她的糖衣是她甜美活泼的外表。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她看起来美好又危险。
        不过白敬亭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王凯不会让她直接出手的,毕竟会有损军部在很多人心中崇高的形象,Holly看起来顶多是个善后的。他突然想到之前大张伟所说的,那些无法隐匿于普通人中的特殊气质的人。和这里低头忙搞社交的明星名流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场,反正只要你看到就能确定是他。所以他不在意似的环顾四周,意外的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低着头正专心地在摆弄他的手表。 白敬亭皱着眉头一直盯着他打量,他感觉到一丝丝转瞬即逝的怪异感。男人或许是感受到了不远处的视线,他敏锐的回头,白敬亭立马把视线收了回来。
        这时,拍卖场回旋楼梯顶端才出现了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的油光可鉴,架着一副圆框的金丝眼镜的矮瘦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燕尾服,仿佛脸上就子写着“执事”两个字的中年男人,一个上前把话筒放在楼梯的平台上,另一个取下白手套,响指一弹,管弦乐队安静下来,满大厅的宾客也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都看向楼梯顶端的矮瘦男人。男人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冗长的开场白。
       白敬亭趁着这个时候往后台楼梯上走过去,摸上自己耳朵上的万能密码,这是大张伟昨天帮他搞到的,不出意外就像万能钥匙一样能够打开储物间的门。他要的不过是一样微不足道的拍卖品,所幸不太难找,白敬亭伪装成侍者借口需要检查拍卖品轻易地打开了储物间的门,当他拿到那张油画的时候,突然心中警铃大作。作为怪盗的第六感让他一阵心慌。
        他连忙卷起油画,放进特制的盒子里,塞进外套里面。他现在要注意到Holly是否在往这边赶来,还要注意他的行为是否引起了拍卖场的关注,最重要的是还要率先发现那个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是不是杀手。
        他走出走廊,一瞥眼,直线距离大概隔了六七米的过道里,一个银灰色西装的男人……
        白敬亭本想装作礼貌的和男人点头,突然对上他正在思索的双眼,马上转头冲入了消防安全通道,毫无阻碍的直奔天台。
        隔壁建筑的天台正好比这里矮了两三米,两幢建筑物之间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跳过去也不难。 白敬亭作势正要跳,身后响起一个意料之中的严肃声音,以及转轮手枪特殊的上膛声。
      “停下!不许动!”
        付辛博在方才白敬亭进入储物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黑进了拍卖场的安保系统,能看到每个房间的人员出入。他一般负责后勤的,但在这种不能引起慌乱还没有后续处理的情况下只能让他出手,毕竟井柏然的方式太过于血腥了。
     “没想跑呢……”白敬亭淡淡的说。用冰凉的眼角观察着站在对面的男人。一个黑色眼瞳中仿佛驻着野兽的男人,单手举着一支0.44型马格南转轮手枪对着自己,脸上一派淡然,周身却是难以忽略的气场。
      “你是谁?你把手里的盒子拿出来。”付辛博略带威胁意味的看着白敬亭毫无特点的脸。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看着男人握枪的食指移到了扳机上,白敬亭的言语中带了一丝戏谑。“为什么要拿枪对着我呢?”
      “说什么废话,你信不信我让你说不出第二句话。”
     “唔,有点魄力……”白敬亭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想不到杀手里还有这样帅气的哈。”
        面对自己的这个男人真的蛮帅。冷峻硬朗的五官,稍长的额发全都梳到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银灰色的西装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姿。淡定又强势。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另一个身影。怎么说呢?就是莫名觉得两人很像吧。白敬亭不自觉的比较了一下:虽然长相不一样,性格大概也不一样,虽然那个人对自己一直都很温柔,虽然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会这么凌厉,但是就觉得他们好像是同一类人啊……但那个人一定有没对自己展现的冷冽的一面,就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不必做无谓的反抗了,喻初原。”
        男人对白敬亭的夸奖全然不在意。
        白敬亭歪头笑笑,“我还不太明白情况呢。杀手先生为什么用危险的东西指着我呢?”
      “因为有人要买你的命。所以我来了,虽然我还要叫你一声前辈,但是对不住了。”付辛博沉声对他说,他现在已经确定了,面前这人就是BoBo这次的目标,喻初原。
        “哦?你是我哪个后辈呢?”白敬亭依旧笑的轻松,一咧嘴角显得十分邪魅。他优雅的脱下西服的外套,叠好扔在在一旁的地上。解开袖口的纽扣,卷起袖子。
        出乎付辛博意料的是,白敬亭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正面冲向他来了一记直拳,他急忙把脑袋往后一躲,什么反射的光线的尖锐物以极近距离从眼前划过。只要他躲避的幅度再小那么一丁点,双眼就被击中了。但他也付出了一定代价,手中的手枪被白敬亭打落在地,想捡一定是不可能的了。白敬亭敏捷的伸手抓住付辛博的手腕,逼得付辛博回头一记佯攻的上冲拳,反手挣脱白敬亭,退到五步开外。看着白敬亭正利落的玩弄着那件凶器:战术折刀。
        今天因为穿的很正式,所以他今晚把折刀别在了后腰的皮带内侧。虽然会影响出手速度,不过藏的万无一失。
        刚刚在同付辛博讲话的时候,其实他另一只手就已经悄悄绕到后腰拿出了折刀。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个后辈呢?小孩?”白敬亭如今被从广阔夜空中挥洒下来的银光染得雪绒绒的,他苍白的双唇翕一阖,从中倾泻出来的字句沙哑低沉,音调却因没有刻意去压抑的情绪而婉转得像旋转楼梯,一阶一阶地抬步往上将付辛博绕到迷失在其中。
       像雪白的精灵在唱歌。
       耳边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付辛博猛然惊醒,他耳蜗里的隐形耳机突然被接通发出了电波干扰的声音。
“你被催眠了?”井柏然在耳麦里问他,果然,他听到付辛博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认错,“不小心的......幸好你提醒我。”
       还真被井柏然给猜到了,他听着喻初原在对面说话,心里就有了七八分猜测,这位怪盗先生,真是不简单呢。井柏然眯起眼睛,扩张开了危险的气场。
    “你拖住他一会,我现在就过去。”
        付辛博想了想,“好。”
       白敬亭看到付辛博从催眠里醒过来的时候笑了,“你真是有个好帮手呢。”当然,这一笑多少还是有些苦涩的。再加一位……这戏可真没法子唱下去了呢!
       所以,白敬亭现在很心急,时间在打斗中流逝,就算他能赢,也没办法就这么一直打下去。Holly大概已经知道他的到来了,那么还有一位不知程度的杀手即将到来。他现在只想赶紧抢到时机,然后逃走。容不得他继续分析付辛博的心情,白敬亭只能硬攻。折刀在指尖灵活的舞动,却是招招凌厉狠毒,逼得付辛博一退再退。
       几乎退到天台的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的人,弯着嘴角笑得很好看,反握折刀的手朝付辛博的太阳穴刺去。结果却是“嘭”的一生碰撞声,几乎擦出金属的火花。他惊讶的瞬时后跳远离,疑惑的眯眼看向面前的人。
        虽然说付辛博用自己携带的战术刀挡住了白敬亭,但折刀还是划伤了他的脖子,一条血痕蜿蜒而下。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右手,紧紧握好刀柄,绕着白敬亭走起圆弧形。
        白敬亭见他受了伤,也便无心恋战,敏捷地跳到一边摸上飞到地面的枪对着付辛博的腿开了一枪,让他没有行动能力后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付辛博捂着腿坐在地上愤怒的捶了地面一拳,立马掏出隐形耳机塞回耳朵里接通了井柏然,通知他自己受了重伤,让他去追白敬亭。
        刚刚的对打过程中,白敬亭一直有意把位置挪动到天台低矮的围墙边,为的就是能方便跳下。他的左手上带着一只厚重的腕表,当然这不是普通的腕表,厚重的外表里暗藏玄机,表盘下藏着一只合金的抓钩,能轻松抓牢酒店的外壁,表身中盘绕的钢绳也足够拉他降落到地面。 他急忙从酒店侧面的小巷绕到酒店的后门,穿过消防通道,白敬亭看见前方的安全门里透出灯光。推门进去之后发现这里是酒店的盥洗房,弄脏的桌布堆成一座座小山,等着旁边不停工作的洗衣机清洗。前方有一个很大的长桌,是一个熨烫台,桌子上铺展着洗好的洁白桌布,一旁放着已经熨烫好叠起来的桌布,半空悬挂着蒸汽熨烫机。
       他心想来错了地方,但是要避开另一个杀手往地下车库走真是危险极了。正思索着准备换一套制服的他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那居然是极度坚韧的刀刃强力碰撞的声音;“嚓”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嘀嗒……”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白敬亭微微抬起头,尖锐的刀头轻轻的插入他的手臂,尽管已经从中拔出来了,但那冷冽的温度还是悉数爬满了他的脖子,他低眼看向举着小刀指向自己的女人。
        Holly一直躲着安全通道里,等着喻初原的出现,若不是白敬亭身体反应够快,早就被一击必杀了。
        他突然明白了,因为Holly的隐藏技术很出色,所以军部才会把她派过来。不是为了杀死自己,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罪名。
        沉默良久,他才哑着声音问Holly,“王凯就这样同意了?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弃子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刀往Holly的脖子上挥去。
        白敬亭举着折刀的手臂上,白色的衣袖以及衬衫上都被大片鲜血染透。伤口还在往外涌血,已经在地上落出一片刺眼的明艳。他的嘴唇瞬时煞白,鬓发已经被冷汗沾湿,偏偏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痕迹。
        虽然Holly如今有效的牵制住了白敬亭的行动,但因为他的反应度太过灵敏,居然避开了重要部位,她一边格挡住白敬亭的行动,一边回答白敬亭的话,年轻的眼神里却透露着无惧,“我不后悔,为了王凯大人。”
        她回想着王凯临走前温柔地对她说那令人脸红的话:“我一直很欣赏你,才让你去完成这个任务的。”
       果然被誉为杀戮决断的王凯大人终究是看好她的,那几天每每看着部里的女人们羡慕的表情,都不由得让她心情大好。她本来就对王凯心怀想法,如今更是甘愿付出。
        想到这里,她高傲地抬起下巴对面前脸色阴沉的喻初原说,“别得意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喻初原。军部决定放弃你了。”
        白敬亭听到这里后连给她说完的机会都不给,他发红的眼眶里充斥着不耐和愤怒,三除两下就把Holly打翻在地,直接手起刀落抹了她的脖子。
        他向来讨厌背叛了,爸爸妈妈就是因为别人的背叛才死去的。
        他赶紧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准备往地下车库走去。但是手臂上的伤口太严重了,尽管已经非常用力的压迫止血,可血液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一走路就会留下斑驳的血迹。得先找点东西简单包扎一下伤口,至少不能让血留的这么快,不然就算杀手没那么快的追上,自己也会面临失血过多的危机。
       正好有桌子就在这里包扎吧。他走过去,拿起桌布看了看,倒是蛮干净,就是太厚实了,不适应用来包扎。看了只能撕衣服了,还好衬衣是真丝的,扯成布条也不费劲。在大臂上扎紧了布条减缓血液流动之后,伤口就不怎么厉害的涌血了,白敬亭才开始严严实实的裹起伤口。
       装好东西,白敬亭准备撤离。从兜里拿出刚顺走的车钥匙,准备走逃生通道去往地下停车场。
        这串车钥匙是在人群的时候中故意往一位男宾客怀里一靠的时候顺走的,他那时候看到钥匙扣上有一个Benz的标志,没想到居然这么意外是一辆标准的优质跑车,奔驰SLS AMG,V8引擎前置后驱,百码加速也就三秒半左右。
        运气不错啊,白敬亭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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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部,管理办公室。
         王凯穿着一身轻松的正装,端坐桌前。桌上熏着一壶上好的绿茶,他指尖拨弄着将棋中的那枚“王将”。而他对面端端站着满脸怒气的大张伟。
      “你想怎样?”大张伟因为现在联系不上白敬亭,直接杀到了王凯的办公室。“如果喻初原出事了,我他妈要你们整个军部陪葬。”
        王凯慢条斯理地放下棋子,丝毫不理会大张伟的威胁,他静静地望着大张伟,“军部条约第三条是什么?”
        大张伟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不可置信地对上王凯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双如同毫无波澜的秋水般的眼眸望穿,“你们...你...把谁弄去伦敦了?”
      “不过是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我认为她最适合了。”王凯补充道,          “如果你觉得我们让你损失了的话,我可以再拨几个杀手给你。”
       军部条约第三条,不得杀死同僚。也就意味着,无论如何,白敬亭有没有留手,那个被送去的牺牲品都会死去,死在“喻初原”手上。喻初原将会遭到军部的全面追杀。
      “是谁?”大张伟仇恨地盯着王凯,“买他命的是谁?”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王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什么也无法调动他任何一丝情绪。
        王嘉尔在门外安静的等着自家boss。完全捕捉不到这门里面的任何动静,然而自从大张伟进去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大张伟说话虽然有时很欠揍,但大多数时候都非常干练的,极少会耽误这么久,使得王嘉尔完全猜不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他的眼神微暗,考虑要不要冲进去看看情况。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
        他不说话,望着大张伟,看到大张伟颤抖着身体脸色惨白的走出来,他们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暗部的办公室,大张伟才开口,“嘉尔,你去伦敦吧,想办法把小白找出来。接下来的我来处理就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切开一根雪茄,点起来,没有再看王嘉尔,在烟雾缭绕中迷茫着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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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必呢?薛之谦,喻初原其实也没有惹到你吧。”王凯等大张伟出去后,一改沉稳温和的语调用轻快的嗓音对站在屏风后面的人说。
       他最喜爱看的事情还是情人反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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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精分(×)的凯哥配个cp吧,没出现过的那种。
       

痴人一梦

Chapter.7


*井柏然×白敬亭,副cp大薛

*请勿上升真人

*前情提要:井白刚滚完床单,大薛只见了一面,薛之谦下达悬赏杀死怪盗喻初原。(前面有六章,方便就点头像进去看吧。)
       

        我们的爱情,像烟花,瑰丽璀璨地大闪大亮。然而,才短短一阵子,那炫目的色彩,便奄奄一息,化成一堆灰黑的烟烬,它亦像火里的纸,脆弱不堪,火舌轻轻舔了舔,便灰飞烟灭。

      “哥,我成功了!”
        当井柏然兴奋地像小孩样拍开了Tina的门时,看到他的老搭档正在优雅地喝着薛之谦给他泡好的咖啡,恰好看到井柏然发春地闯进来,一脸懵逼。
      “?”付辛博目瞪口呆看着薛之谦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他宝贝的玻璃杯,放下杯子比井柏然还兴奋地冲过去,“到手了?说吧,听你哥的准没错。”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懂诶?”智商160的现职黑客满脸黑线。我只是几天没来,发生了什么?
       “你家井宝找了个普通人做男朋友。终于钓到手了。”晓得付辛博记忆不错,井柏然补了一句,“上次让你找的那个。”
        井柏然被另外两个损友调侃一番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收起玩味后,薛之谦脸色凝重地对上井柏然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完成这次任务,这是怪盗喻初原的悬赏令。”他补充了一句让井柏然无法拒的话,“井宝,你知道吧,他是我最恨的人之一......”
      “喻初原?是那位...”
      “对,虽然只知道一个代号,但是我得到消息他下个月要去伦敦。”  随即他拿出一张行程表,递给井柏然,“伦敦里有一场拍卖会在进行。我估计军部想要的是里面一件藏品里的文件,所以调喻初原过去了。”
        井柏然有点吃惊,他没想到薛之谦的手那么宽,在军部都有眼线。他和付辛博对视,又想到薛之谦恳求的神情和报酬不菲的酬金,他点了点头,“好,放心吧,我想办法找出他。”
        要在人群中找到一个透明人很难,但作为BoBo的井柏然,不过是一个鬼找鬼的游戏。
        他对于这样的危险游戏总有一种奇怪的痴迷,他喜欢看到生命悬挂在细绳上岌岌可危的感觉,站在稍不留意就让人崩溃的边界,将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玩弄至死。这或许是他那个可怕的师傅教给自己唯一有趣的东西了。
        师傅真的太可怕了,所以我把他送去了地狱。他脸色突然又明亮起来,因为想到了白敬亭温温柔柔的笑,像一轮温暖的太阳。
        手机在嗡嗡地震动,本来是不想接的,但太过于心烦了。
     “我在花园,有什么事吗?”白敬亭将手机放在耳边。
        他刚从大张伟的花圃里摘下一枝带刺犹染怒放的纥丽艳势红玫瑰,捏着那花茎,一边用手夹着手机,一边举起,将那花朵远置挡住眼前那轮耀目白日。正午的骄阳便成了一轮亮红,锦葵色的绵长从花朵的边缘泛起微密的星芒。觉得有趣的转动手指,那些细碎的光便如落地的水珠般散落四周,一时花影横斜,落在了白敬亭仰起的面容上,落进了他黝黑的瞳眸中。
  一直落一直落,直到最深之处,似乎同样落进了他的心底。
     真漂亮啊。多像我的男朋友。
  他想,唇边莞尔一个悄悄的弧度。心情大好的他才认真开始听大张伟给他接的任务,“你再说一遍吧,我刚才没听。”
        气的大张伟骂了他一句,但又缓和了语气,“小白啊,这次任务真的很重要,因为最近在清理间谍,明部是不能用了。所以这次暗部才出手的,我担心军部里有鬼,你要小心。”
        白敬亭胡乱地应了几声,等着大张伟发来的计划表,继续欣赏他的玫瑰来。他最近还是有点心悸的,因为太久没有做过这样真实到连细节都一清二楚的梦了。他清晰的五感让他觉得很危险,比很多时候还要危险。
        这一个月井柏然和白敬亭一直黏在一起,白敬亭临行的前一天,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去往公园的路上。
       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了北京市的地面。不远处便是井柏然家,有灯光从里面散出来,落在地面上,仿佛落日重新回到了人间。
        他这一个月过了自己很多年都不敢想象的生活,不是在黑暗中舔血,不是在阴影里仇恨地活着。
        以后应该会更好吧,白敬亭站在树下,看着这幕画面,默然想着,即使太阳下山不会再回来,那些离开的人,也没有机会回来,但井柏然会陪着他吧。因为那个属于阳光归于温暖的人,整个世界仿佛都是金黄色的。
        当井柏然家里的光线微微黯淡的那一瞬,他的身影从树下消失,落地沿处卷起一阵微风,金叶飘卷而起,很是好看。
        秋天的银杏叶,是京都很著名的,古树上满是金黄的树叶,仿佛金云,也像是烟火,树下也满是树叶,厚厚地堆着,仿佛金云落地,如果隔得远些去看,就像是一片金色的瀑布。
           井柏然走进公园后,发现白敬亭还没到,就沿着曾经走过了无数次的石子小路疾行,傍晚的草木夹杂着湿润泥土的气息充斥着青年的身体,那气息让人神往与心醉,自然也就令人恍惚与失神。
        他漫步于林荫大道,走过许多鸽群常停息的地方,却并没有看到昔日乖顺的堂鸽鸽群。心下奇怪,便改道走了石子小径。不多时,一排排金黄的银杏树倒映在瞳孔中。紧挨着树林的是供游人休憩的一条条红木公园椅。而那群堂鸽聚集在某一条公园椅前,坐在椅上独自垂首的人正在给它们喂食。
        白敬亭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浅浅地笑着,“来了?我等你等得太无聊了。”
       软风轻拂,疏条交映。秋季微冷的阳光透过回旋摇曳的叶隙,斑驳的日影跳跃在青年的发间与纯白色的风衣上,晕出淡淡的白金色光芒,竟让人心生暖意。
        散落一地温雅。
        鸽群在井柏然的脚步即将到达公园椅前惊起四散。
        翻飞交叠的灰白之间,白敬亭仰面,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那样,认真地看着他。
        世界在须臾间阒然无声。
        仿佛只剩他的心跳,明明已经相处了很久了,再见到白敬亭时却又像初见一般,心脏像活过来般地怦然跳动。井柏然想的很远,他想着任务成功回来要和白敬亭一起去旅游,说是接下来要去出差好了。他担忧这个像纯水一样的人会被自己的真实职业吓到,所以他掩藏得很好。
        小心翼翼地,谨慎地呵护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情。
        白敬亭见井柏然在发呆,从长椅上跳下来,熟练备至地往他额头上亲了亲,捧着他的脸,歪头问,“在想什么?被我的美貌吓到了?”
         井柏然无语的看着他,“你有够不要脸的哦。”不舍得用力就只好轻轻弹了白敬亭的额头,“你哥我那么帅,不会被你吓到的。”
       “切,滚滚滚。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白敬亭捂着额头一下子弹开了六七米,白色风衣随风飘扬着,翻飞的衣摆能看的出主人的心情很愉快。
        即使快到了落日黄昏之时,天空仍旧湛蓝澄澈,就像由一名才华横溢的画家富具技法的涂抹上一样。偶尔一只飞鸟掠过,不留痕迹。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阳光透过玻银杏轻快的跳到井柏然身上,还温情脉脉的留下了那种独特的温暖气息。这种气息白敬亭身上也有,它总能让井柏然感到心安,以及满足的充实感。
       直到夜晚真正地压在天幕上,他们两个才离开公园,钻进井柏然的屋子里煮面条吃。

        英国,伦敦。
        作为欧洲最大的经济中心,“雾都”是它的别名。
        现今已经深秋。虽然伦敦四季温差小,冬暖夏凉,空气湿润,但是多雨雾,秋冬尤甚。
        白敬亭独倚在横跨泰晤士河的伦敦塔桥上层。因为刚刚和大张伟打完电话,便干脆在这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在天都没亮的凌晨散步。不过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计划逃跑路线。而今天的目的地就是伦敦塔桥。他要做到偷完东西后隐身于夜色中。
        难度有点大啊。一向自信的怪盗叹了口气。
       凌晨中灯火通明的塔桥很美,柱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晕染在河面上,映射出片片灿灿的金色星屑。自砖石塔向外顺着水波柔柔地荡漾。
        直至归于无尽的黑暗。
        但即使还未破晓,这座城市依然不负它“四大世界级城市之一”的盛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成千上万盏灯点亮了这座城市。
        泰晤士河两岸的维多利亚时代遗物建筑群因为雨雾缭绕,只看得出依稀或柔和或分明的轮廓。却依然无法阻挡这座城市厚重的历史感、浓郁的文化气息纷至沓来。
        他将手支在明晰的花岗石栏面上。那双没有焦距的干枯眼眸中,是古井无波的茫然与疲惫。
        他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失意而前来旅的职场青年。
        黑衣青年忽然移开了视线,像是厌倦了似的转而低敛双目,看着冷风吹拂下泰晤士河河面泛起的粼粼微波。
        伦敦很美,却感受不到温度。没有他的城市,冷冰冰的孤独。
       就像正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那一盏在黑暗中独自散发着光芒的灯会让你觉得温暖。是因为即使是最深沉的黑暗,也无法掩盖一支蜡烛的微芒。它给予人光明与方向,是让人心安的温暖。
       但当成千上万的光汇聚在一起时,就便不再它有那么温暖了。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像白敬亭,即使再多的光也无法照亮与温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因为,有光必有影。心上的桎梏,终年堆积着阴暗、无人踏足的苦寒。
        对于他来说,能温暖他的,也就仅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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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一梦回归!
我应该过气了......这章依旧是过渡章,不过下一章我会大加描写打斗场景的。再次解释一下痴人一梦的意思,两位主角遇上了伪装后的对方,以为是最适合自己的soulmate,结果不过是一场互相配合的梦。
祝818宝贝儿生日快乐!

三周年快乐


三周年快乐。

今天居然收到了专辑,大惊喜。

拆开之后是mino和眼哥的拍立得,也很开心。
海报很漂亮,眼哥还是小漂亮,看的我怦然心动。

虽然是win时期看到现在,在16年才喜欢上你们,现在挺开心的。

漫长的空白期已经过去,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更美好的黎明。

今晚的月亮特别漂亮。

从第四年开始继续做白天鹅吧。

PS:祝宝贝明天生日快乐!世巡停一停休息吧!

天光


*驼炫,林煐岷×金钟炫
*请勿上升真人 @杰尼龟军团
*命题作文_在NAVER时期的故事_

       
        朝暮与年岁并往,然后一同与你行至天光。

        当林煐岷第一次与金钟炫意外般地对上眼时,他就被那人身上的光芒深深吸引了。不是作为nuest队长的光芒,而是作为金钟炫的。
        在NAVER组时,他在听到需要淘汰人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和朴佑镇一定只能留一个,就像金在焕和河成云只能留下一个一样。不想和弟弟竞争他懊恼地坐在地上,悄咪咪地观察坐在对面的男人,那是他心里的top1,温柔又认真的金钟炫。小心翼翼地思考着金钟炫会不会投他一票。
        或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了,金钟炫居然顺着视线往自己这边望过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但令人高兴的是他看到金钟炫用嘴型做了“我投了哥啦。”
        金钟炫觉得林煐岷黑亮的眼睛像泉水一般清澈,又像星空一般闪耀,一看就让人深深的陷入进去,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他最讨厌吃的小番茄,但他并不讨厌这个哥哥。唇红齿白明眸皓腕,在男团里也是典型的美人,加上人缘又好,完全是男女通杀的类型。
        当然,他冷静的想过,即使自己投了煐岷哥,他也不会留在NAVER里吧。结果凑过去问坐在旁边的黄诸葛先生,黄旼泫朝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对李大辉笑的有些勉强的林煐岷,对着金钟炫补了一句,“他留下的可能性不大。”
      “我知道。”队长温柔而无奈的笑着,“但我还是想留下他。我挺想和他一组的。”
        颁布结果后,金钟炫恢复了他一概的温柔,和被投出去的每个人拥抱了一下,他靠近林煐岷的时候,林煐岷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颤抖,金钟炫身上是品牌去年才推出的那款香水的气息。冰凉,清爽而充满活力,但对已经步入初夏的五月来说实在稍嫌冷冽了点,就像现在的金钟炫,温柔,却冷酷又残忍。
        毫不犹豫把他抛下,又剩下一丝丝留念给自己。像云缝隙里漏出的一丝天光,给站在迷茫的黑暗中的自己。

        重新分宿舍这天他起了个大早,闭着眼睛一边穿衬衫一边打开房门往洗漱室走。
        林煐岷打着哈欠,桃花眼沁出两滴眼泪,却没有顺着脸颊滑落,而是挂在浓密的睫毛上,让那慵懒的风情越发动人。他的眼睛此刻就像落入了漫天的星光映照着水波,温柔到只消被看一眼,猎物就逃脱不掉那潭能溺死人的倒映着天空的深泉。
  突然,他感到脸颊上一阵冰凉,睁开眼一看,他的光芒此刻正站在浴室里,水正好溅落在他赤裸的脚踝。金钟炫的裤子微短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像极了米开朗琪罗手下栩栩如生的塑像。 他的手上因为刚刚那近乎幼稚的行为还有些湿润,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似乎做出了动人的邀请。
        他接受。
        金钟炫的皮肤似牛乳一般白皙滑腻,在橘黄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微微盈彩;发丝没有梳理,只用手指稍微拨弄一二,凌乱却又性感。他身形很消瘦,实则不然,还未扣紧的衬衫半遮半掩,露出一截柔韧有力的腰肢和几块排列整齐的腹肌,再往上便是精致而优美的锁骨。
  他走了过去,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削瘦的手腕,金钟炫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喉结上下滚动着,像猫咪一样发出警告似的呜噜呜噜的声音。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餐?”
询问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低沉的声音就像一杯窖藏已久的红酒。他盯着金钟炫略带笑意的脸庞,直到那人点头才放开手。
  自己则慢悠悠从浴室走了出去。外边的天台上阳光正好,稍微仰头看见了湛蓝得快要破碎的天空,闭起眼,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糁在他微微颤动的眼皮上。
        林煐岷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直到金钟炫带着令人温暖的气味走过去,如拉氏经典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自天际弥漫而来。
      “在看什么?”人光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很低,而且轻易地就被外边汽车路过的声音覆盖了。 林煐岷知道那是谁,因为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醒了。他有些慵懒地答道,“晒太阳。”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黑发的人,“太阳一点点跃离水面,将名为希望的气息强行带给人世,于是大地一片光明。但最终还是能乌云吞噬了明亮的天空。”
      “什么意思?”金钟炫看着林煐岷染上悲伤的侧脸。
      “人类一直在对光明的追求中不懈地努力,却最终忘记了,即使是白天,也会有阴云的。”林煐岷说,他的侧脸被阳光描出一道耀眼的金线。
      “这就像是我们,即使外表再怎么明亮辉煌,也会被别人沾上黑暗。”金钟炫想到最近林煐岷经历的,喃喃道,“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完美的人,即使是偶像也如此。我们不可能按照粉丝想象着活。”
      “永远的光明,人类都是如此期望的吧。”金钟炫忽然想起因为交了女朋友而掉粉idol多得不在话下。
        人们希望自己的偶像是光,是太阳,照耀黑暗中的一切,却不知道,一旦闭上眼,乌云依旧会遮盖黑暗的天空。
        从天台拂进的辉色轻吻林煐岷红褐色的发丝,苍白的面颊与无色唇畔,他目光缥缈的落在无法捉摸的尘埃浮沉之上,恍似陷入一场不知名的虚无梦境。
       他看向林煐岷,没有料到对方也往自己脸上望去。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总会在不同的场合毫无准备地对上眼,或许是因为对方和自己都是一个散发同样光芒的人吧。吸引自己的,那缝隙中若隐若现的天光。
        “你不给我一个离别之吻么?我就要走了。”林煐岷望着他撇嘴,慢吞吞地用可爱的脸求安慰。
      “你自己过来。”金钟炫舔了舔自己漂亮的唇瓣。话没说完就被林煐岷抱进怀里狠狠地亲吻。
      “我要离开啦。”
        他们是如此渺小,如同蝼蚁一般经不起岁月的煎熬蹂躏人世的沧桑变幻,他们平凡而又渺小,但他们真真切切地活着,不为国家社稷,不为天下苍生。
       他们经历过的岁月如刀,或许只有此刻温柔如梦。
        两人并排坐在在被晒得温暖的阳台上。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但是偏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明亮得如同晶莹的水晶。
      “呵,我以为你矜持得要命呢?一路来偷偷摸摸看我多少次啦?”金钟炫乐呵呵地摸着自己被林煐岷报复性咬出血的嘴角。脸上得逞的笑意像狡猾的狐狸。
        林煐岷把自己当做哥哥,不和正在独自乐呵的金钟炫计较,反而腾出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顶,然后把人拉出去吃早餐。清晨的阳光是温暖而闪亮的,将两人的身影参差不齐地打在光滑的瓷面上。
        交叠在一起,像是我们今后的命运线。
        进到新宿舍的林煐岷缩进被子里,手环抱著绒布玩偶,闭起眼。
终于看到的不是五指不见的黑暗,而是雨后的阳光,细碎的透过薄薄的眼皮,融成一片温暖在自己眼前。
       依旧覆压着的层云缓缓让出个罅隙来,从那之中漏下了夕阳的余晖         ——那是一日将尽之时的最后叹息,独自成就着万丈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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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篇有借鉴同人文《天光》的经典语录
终于...写完了,因为羊驼和钟炫太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写。而且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互动,都可以算是拉郎了吧。
可以说是wannaone出道第一天的怀旧文吧。我还是站黄豆的!!
希望能有个好成绩,虽然和我家小可爱们撞车了,两家都武运隆昌!

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死了。
😂因为太美丽了
阿临作为一个云吹已经死了
虽然以前你中分很帅但是戴眼镜也很可爱ớ ₃ờ
欲罢不能😂

That's what I like


*小王子梗
*黄旼泫×金钟炫
*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BGM:《That's what I like》,雍成宇(我不会打另外那个名字)能力评价唱过。

      

     【这就是我所爱。】

I.
       
        深夜,月色下的海。
        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又悄无声息。
        黄狐狸今天捡到了一个人,一个在他的满天星辰下呆坐的男人。
        穹顶之下的星光苍白地打在他的身上,低垂的眉睫和削瘦的手腕透出几分与世无关的漂亮。
        孤单而又锐利。
        吸引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俯下身子凑过去问那个人,“喂,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
        还没碰到肩膀,那人森冷幽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眼眸如死水一般平和,毫无情绪。他的身体忽然感到一阵泛冷,硬生生地将冒到嗓子里的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结果他连抱怨的白眼都没翻人就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黄旼泫盯着那人的脸认真的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心中一阵猜测:嗯?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皮手套,是什么职业呢?飞行员?
        这人一头金色的头发让他想起那个意欲驯服他的小王子,与他不同的是,那是麦浪般的金色,恣意而明亮。这个[飞行员]的发色却是浅金色的,模糊得像把烟雾和灯光揉在一起。
        但是他不喜欢飞行员这种危险的职业,这种生命一不小心就会从自己手中溜走的职业。
        即便如此,他还是秉承着做好事的心将人带回了他家里。

        玻璃纸一样的清晨,风也会小心地吹着。
        碎金发的青年正捧着一杯奶茶,望着窗外发呆,新发的植物映入了黝黑的眸子一时显得有些失色。瓷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微弱的荧光,低垂的眉眼透出一股沉静而又忧郁的气质,美得像一幅画。
        知更鸟在树洞中进出,杂乱枝叶的影子打在地上,淡淡的像是流动的黑色薄纱。
       黄旼泫被叽叽咕咕的鸟叫声吵醒,恨不得去炖了那些鸟,他颇为烦躁的揉了揉狐狸耳朵,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却被毛糙的地毯蹭了一手灰。又尝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他瞬间享受了全身落枕的酸爽感觉,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和地板相亲相爱了一夜事实。
       盘起腿,把松软的尾巴翘得高高的,食指和拇指撑着下巴,他开始尝试回忆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回到昨晚。
      他把人抱回家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家里只有一张床的情况,从小就被教育成为暖男的他,只好打地铺睡在客厅里,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悲伤的发凉。正想向那个罪魁祸首投射狠毒的目光时,他呆住了。若非亲眼所见,他绝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美轮美奂的一双眼睛,在褐色的瞳仁深处浮现着一圈类似于橘红色日轮的虹膜,随着角度的变幻映射~出璀璨的光芒,既像一片星空,又像一个黑洞,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感觉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才猛然发现自己在这双眼眸的注视下竟完全忘了呼吸。
       金钟炫没有发觉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带我回来,我做了早餐,要一起吃吗?”
       黄旼泫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迅速从地毯上站起身,迈着他的大长腿走进了洗漱间。弄得金钟炫一阵好奇,狐狸的尾巴看起来非常柔顺,耷拉在后面让他手痒痒的。
      【非常想摸一把。】
        当他回过神时,狐狸男已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意式清咖啡。”他把杯子放在黄旼泫面前,继续道:“请问你叫?”
        小巧的杯身,白瓷的材质,映出一圈圈温和的光晕,靠近口部的位置有一圈深蓝色的花纹,刚刚他就饶有兴趣的端起来看了看,没想到这种简约风格的房间里有那么精巧的杯子。
      “那里还有布朗尼。我叫金钟炫,是个......出了事故的飞行员。”他低下头补充道。
         “黄旼泫。”清脆柔和的嗓音让他觉得很舒服,只见那个人弯了眼角,“你可以留在这里,”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嗯...我家里的杯子都被一株任性妄为的玫瑰花给换掉了。”他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当时玫瑰花和小王子闹别扭时搬过来他这里住,嫌弃完自己廉价的品味后用小王子的银行卡给他买了一整套欧式餐具。若不是银行卡超支了,他可能还要帮自己换一套巴洛克风格的家具。
        金钟炫看他得逞笑的那么开心也没有打扰他,他心底仍然残留着那次事故的恐惧,以及那种难以言明的痛苦,过了那么久似乎还很是清晰。
        那是日暮交继之时。狂风肆虐,暴雪与惨白的雷电交织不断,四周被包裹在窒息的白色之中,令人难以逃离从内而外的战栗。明明可以抓住却抓不住的感觉让他懊恼到悲伤。
       这种颓然感最终让好强的他卖掉了飞机,失去目标的他如同行尸走肉,漫无目的不眠不休地走向海边,渴望得到解脱。
        却被人出乎意料地带回家,就像是从十万米高空坠落却稳当当地落入草丛般舒适而温暖。舒适得想要发呆。
      “唔…”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两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黄旼泫倒是蛮自得地喝着咖啡,不时欣赏一下窗外被撒上几米碎碎的阳光的绿色藤蔓植物。
        反倒是金钟炫有点浑身不自在的意味。心里是不断涌上回忆的苦涩,对面是摸着下巴打量着自己的狐狸先生,还真是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的尴尬境地……机械的给自己的奶茶加着牛奶的前飞行员先生这么想着。
      “洒了哟。”
        在对方有些轻柔的嗓音中猛然回过神来,金·才没有神游·钟炫发现自己早已变成牛奶的奶茶溢出了杯口,正慢慢的沿着瓷白的杯身蜿蜒流向下面的小托盘中。
      “唔?!”某人再次尴尬,连耳根都轻微的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找餐巾就要去擦。
      “小心一点啊,”黄旼泫小心的伸手拽过他的杯子,接着,在金钟炫惊讶的目光中用手挡了档垂下的的黑发,低下头将嘴靠近那只杯子的杯沿浅浅地喝了一口。
        “?!”
        再将杯子推回给金钟炫,看着对方那双咖啡色的瞳子好奇道:“刚才是在走神吗?”
        “嗯......是的。”金钟炫慌乱地点头,也没管放在桌上的杯子,急忙推开椅子往卫生间跑。
        黄旼泫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有点难度啊。”

Ⅱ.       

       同居几天过去了,两人除去打招呼几乎寥寥数语,被称为足智多谋的黄旼泫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外出买菜来满足另一个瑟缩地躲在沙发上的客人。
        但他家是极具现代化简约风格,所有的家具都是黑白两色,落地窗擦洗的十分干净,灿烂的阳光投射进来,将纯白色的皮质沙发镀上了一层金光,带给人温馨的感觉。特别是青年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驯服了。原本单调的世界突然充斥了颜色。
       青年老是坐在家里看他的藏书,当他找到那本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柔软的灰尘,陈旧甚至有些裂痕的封皮的《世上最美的溺水者》*时,黄旼泫都震惊了,他试探性地问,“你也喜欢?”
        却换来青年略显悲伤的眼神,“那个尴尬的傻子死了,人们才发现他美得惊心动魄。”
        黄旼泫努力回想起来这篇短篇讲的是什么,并给予脸色苍白的青年一个拥抱。
     “为什么人都是这样呢?死去的人早已闭上眼睛,不管是进行再盛大的葬礼,他都看不到了。”青年没有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他不在意对面的听众是否明白,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在这如家般温馨甜蜜的氛围下,他甚至想毫不犹豫地剥开内心与对面的人坦诚相待。
       那种渴望无法压制,他只能少和黄旼泫讲话。可那只狐狸又止不住对他细细柔柔的关心。令他沉浸喜悦,将一切听作情话,仿佛恋人耳边缱绻馥郁。
        可那怎会是情话。
        是他心里有鬼。他看什么,听什么,都是错的。
      【没人会喜欢自己,就像那个溺水者一样。实际上,所有人都讨厌他。】
       
Ⅲ.

        皎洁清白的月色透过薄薄的玻璃天顶洒在露天阳台上,整个深蓝色的地面如同一整块完美无瑕的蓝宝石,璀璨生辉。
        金钟炫坐在那里,随意耷拉着双脚。他望着夜空,自己曾经热爱着飞行过的无垠天空,如今却无法离别地栖息在这方寸之地。和那个红耳朵狐狸一起。
        不得不承认,他被他深深吸引着,无论是那人油光水滑的毛皮,还是精明得让自己寸步难行的大脑。
      “如果能离开就好了。”他出声感叹,离开居然成为自己此生最难进行的事情。
        黄旼泫站在他身后,心里五味杂陈,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还是无法挽回青年,他还在眷恋着广阔的天空。难道人类伤得他还不够深么?
       他没法挽回需要玫瑰花的王子,没法留下赌气出走的玫瑰,但是,他为什么连迷失方向的飞行员都无法得到呢?
        想到这里黄旼泫就心痛到无法自拔,引以为傲理智被他丢弃,不顾金钟炫吃惊的脸色抛下一句“你不能离开我。”就拼命地抱紧着他,用尽此生的力气吻他,拖着他倒在床上,扯开他的衬衫,疯狂地进入他。直至金钟炫在他恍惚之间搂住他的脖子,他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人全身自己留下的红痕,歉意满满的眼神望进金钟炫美丽的瞳孔中。他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对怀里的青年说,“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留下。无论你发生过什么,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最美丽的了。”
        金钟炫听着他说的话,眼眶一下子红了。黄旼泫轻吻他的眼角,面容上温柔的笑意毫无改变。最后,金钟炫用力地扣住了他光裸的脊背,仰头模糊地发出了介于“好”和“啊”之间的暧昧声响。
        金钟炫喘着气支撑起身体,差一点跪倒在光滑的地面上。他看着洁白瓷砖中倒影出来的黄旼泫有些歉疚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回头说:“好。”
        然后他的笑容在一瞬间美艳灿烂如同盛开的红莲。
       接着他伸手将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黄旼泫按倒在床上,激烈地吻上他的唇,黄旼泫在摔倒在床上的瞬间重新将金钟炫压制在身下。
      “谢谢你。”他沉默了一会儿,被垂着眼睫毛看不清神情的黄旼泫拉起来之后,还是谨慎而轻声地开了口,抬头望着狐狸的湿漉漉的瞳孔,就像一把在水雾中燃烧的火焰,“飞机坏了,会有新的飞机出现;就算是飞行员死了,也还会有新的飞行员出现,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因此……谢谢你。”他单手抱住黄旼泫白皙修长的颈项,双腿缠上他的腰间,突然就那样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滑下来,声音却一如既往的低沉又迷人,“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他想起很多事情。比如他以前飞机失事时救他的好友永远地留在了无人得知的大海,那个被所有人厌弃的男人死前的笑容就像此刻的黄旼泫一样笑得温柔迷人,带着一种心甘情愿的悲壮感。比如是因为他的失误判断才导致这场事故的发生,飞机上的人被友人救后才为他举行盛大的葬礼,歌颂他的美德,但那时男人已经看不见了。
      “我不是对你好。”黄旼泫俊美的脸上泛出心疼的怒意,骨节修长的手指刮过金钟炫的脸颊,柔和的声音就像一杯刚开不久甜腻的苹果汁,语气却倔强德像一个乱发脾气的小孩子,“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你将来要丢弃我,我也会听从你的话,因为我已经被你驯服。”他赌气般地将头靠在金钟炫的肩膀上,狠狠地一口咬上去,声音里带着沉重又黑暗的难过,“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啊。”
        金钟炫紧闭着嘴不说任何话,低着头在心底回应。可黄旼泫不给他机会,摸向他的修长的脖颈。
      “在心里说的话我听不见啊,亲爱的。”
        他吻着他的手指,听着那艰难开口让他能够听见的:“我爱………唔。”
      “嗯,我知道了。”
        他把他的飞行员掀翻在快感的高【咳】潮里。。
        窗外的海浪传来回潮上涨的宁静的声音。
      【Lucky for you that's what I 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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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美的溺水者》:非常有寓意的一篇文章,作者是马尔克思。可以去看看。
有些地方还是源于现实,比如黄旼泫抱怨大家都离开了他和钟炫自怨自己的飞行失误。
一边写一边单曲循环实在是太赞了,有点担心被吞啊,大家猜猜玫瑰花和小王子是谁?
是和他们同组过的两个人。
第一个答出来有奖励~😂😂😂😂